第61章 斯文

“这个办法定能解决小姐的烦恼的，相信玉郎。”贺玉说着，已经来到她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按揉她的肩膀。

章月瑶只觉一股酥麻从肩头传来，不由软了身子。贺玉的手渐渐下移，在她耳边低语：“玉郎一路上都会陪着小姐的。还记得上次玉郎说的吗？路上可是有很多乐趣的……”他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到时候玉郎定能让小姐日日都欢愉舒心。”

“你……贺玉，你真的是太会讨女人欢心了！”章月瑶面色微红，却没有拒绝他的动作。

章月礼看不下去了：“妹妹！你当真要去？”

“有什么不可？”章月瑶冷笑，“反正待在江都我看见叶南雪就心烦，我又不能再对她进行一次绑架，就只能请外援帮忙了。”

“可是……为兄还是不太放心。”

“好了哥哥，父亲不也说让我出去避一避吗？”章月瑶打断他，“你只管安排马车，其他的不用管。”

待章月礼无奈离去，贺玉已经将章月瑶拥入怀中：“小姐果然聪慧。小姐长这么大，还没出过远门吧？那种在林间、在湖畔边、在田野里的乐趣，玉郎定会让你终身难忘的。"

章月瑶闭上眼，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玉郎，你说，我们真的能成功吗？”

“自然。”贺玉吻上她的唇，“玉郎的存在，就是为了替小姐分忧解难的。”

烛光下，两人的身影交织在一起。章月瑶沉溺在贺玉的温柔乡里，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更大的深渊。

江都的夜色渐浓，一辆不起眼的马车悄悄驶出城门，向北方驶去。车中的章月瑶还在憧憬着到了北荣后很快就能和顾闵联手，把叶南雪弄回东华城了，一想到这里，她的心情就很好，觉得南周的皇后之位离她更近了。

……

江都城的春日异常热闹。自从南周朝廷宣布重开科举，不分国界招贤纳士的消息传开后，整个中原的读书人都沸腾了。尤其是悦来客栈，作为江都城最大的客栈，这些日子更是人满为患，龙蛇混杂。

“想不到啊，这辈子还能有机会参加科举！”一个身着青衫、面容清瘦的青年男子感慨道，他叫王昭明，是从北荣赶来的。

“原以为咱们这些寒门子弟，这辈子也就只能在家乡教教书了。”

“可不是嘛，”他的同伴李有实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边吃边说，“听说南周这位皇帝还下令，考题不拘泥于策论，还要考算学、农学、医术。我这些年在私塾教书时就研究过农桑之术，没准这次真能捞个功名！”

他们这一桌都是从北荣各地赶来的寒门学子，虽然衣着朴素，但谈起学问来却是神采奕奕。一旁的酒桌上，几个锦衣华服的南周学子却听得直皱眉头。

“呵，就这群土包子，也配谈学问？”一个衣着华贵、面带傲气的年轻人忽然开口，“我们南周的学问，也是你们这些粗鄙之人能懂的？”这人名叫许云承，是南周望族许家的公子。

“你说谁粗鄙？”王昭明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悦来客栈的大堂里，本是觥筹交错、谈笑风生的气氛顿时凝固。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讨论考题的学子们纷纷停下筷子，屏息看向争执的两人。

“怎么？说你们粗鄙还不乐意？”许云承晃了晃手中的酒杯，一脸轻蔑，“就你们北荣，世道混乱，朝纲败坏，皇帝病态残忍……让你们这群人看不到希望，便妄想跟我们南周的读书人争名额？”

“放肆！”李有实也站了起来，“我北荣虽然朝政混乱，但人才辈出。长平王就是我北荣的栋梁，他为了守住中原北大门，殚精竭虑……”

“哈哈哈！”许云承大笑，“长平王？一个叛将也配你们吹嘘？”

“你！”王昭明气得浑身发抖，“休要污蔑长平王！若不是他在北境镇守，你们这些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怕是连安稳读书的机会都要失去了！我长平王守的是中原的北大门，又不止是北荣国的北大门！”

“哼，不管你怎么狡辩，狄族要南下的话，第一个打的也是你们北荣国，碍不到我们南周。”许云承突然起身。

三人剑拔弩张之际，旁边的学子们也按捺不住，纷纷加入论战，眼看着骂战越来越激烈，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一个酒杯破空飞过。

“砰！”酒杯撞在柱子上碎裂的声音，像是引爆了一颗火药。顿时，整个大堂乱作一团。

“哎呦！我的桌子！”客栈老板心疼得直跺脚，“各位读书人，斯文些，斯文些啊！”

可谁还顾得上什么斯文？酒杯、碗筷满天飞，桌椅东倒西歪。那些平日里谦谦君子的读书人，此刻竟像市井斗殴一般，推推搡搡，扭打成一团。

“完了完了，”老板一边躲避着横飞的碗筷，一边叫苦不迭，“这可怎么是好？我这小本生意啊……”

老板一边喊，一边赶紧让小二去报官。谁成想这帮读书人，比那些市井无赖还能闹腾。也不知这春闱到底是福是祸，竟让他这老实巴交的客栈成了斗殴场所。

“各位相公，”老板还在苦苦劝着，“都是来考试的，何必伤了和气？再说了，你们这一闹，把我这客栈砸了，晚上让这么多学子住哪儿去啊？”

可惜他的苦劝并无作用。这场由科举引发的混战，已经完全失去了控制。恐怕也只有衙门的差爷们来了，才能让这群“失控”的读书人冷静下来了。

"都住手！"门外很快冲进来一群官差，为首的捕头高声喝道：

“官爷，”许云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我们只是切磋学问，闹着玩的。”

捕头还没说话，李有实已经冷笑道：“原来南周的公子都是用银子讲学问的？怪不得这般狂妄！”

“你！”许云承脸色一变。

“都住口！”捕头厉声喝道，“圣上开科取士，为的是天下太平。你们倒好，在这儿斗殴闹事，成何体统？来人，把这些闹事的，统统带到衙门去！”

一众官差冲上前来，不管是南周的公子哥还是北荣的寒门学子，全都押了起来。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学子们也赶紧散去，生怕受到牵连。

“这可怎么是好啊……”悦来客栈老板蹲在满地狼藉中，捡起一片碎瓷片，心疼得直抽气，“这一架打下来，我这客栈少说也损失了上百两银子。茶碗、酒壶、桌椅板凳，都砸了个稀巴烂！”

夜幕缓缓降临，江都城的街头却依旧喧嚣不已。各处茶馆酒肆里，人们议论的话题都离不开白天那场闹剧。

“听说了吗？北荣来的学子和咱们南周的公子哥打起来了！”

“可不是嘛，这些北荣人，也太不识抬举了。咱们南周好心让他们来考试，他们不知恩图报也就罢了，还公然动手打我南周人……”

“话可不能这么说，那些南周的公子哥也太目中无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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