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五章老船长的故事
“看鱼。”
“什么鱼？”
“不知道。”
“不去凑凑热闹？免费的烤鱼，我记得黄剑鱼的肉质可是香的紧。”
“没意思。”
“你这小伙子，面相冷就算了，人还这么冷。”
老者无奈一笑，点了跟卷烟。
慵懒的靠在护栏上。
“你是船长？”
李牧瞥了他一眼。
吹向自己的这边的烟雾无风自散。
“嗯，船长。”老者点了点头。
对此李牧有所预料。
且不论那些那些实力不一的乘客。
这艘“沿江四号”，早在买票时李牧就了解过一些它的信息。
船长古莫云，七级武王实力！
三十年航行经验。
十二年船长经验。
十余艘沿江客船，其船长都是七级武王的实力！
沿江客船虽是江船。
但却也有着如海上游轮般的不成文规定。
在船上。
船长最大！
他的话就是法律！
当然，船长也需要承担起保护乘客的责任。
同时夜需要严格的审核，资历考察。
而这一切都需要一点作为支撑。
那就是，实力！
若是没有实力别人凭什么要听你的？
没有实力怎么震的住场面？
怎么保护的了乘客？
沿江客船船长的标志，武王！
当然。
这也就是黄龙将位置特殊，连通龙国西北至东南。
是龙国最为关键的一条天然运河之一。
才会有武王级别的存在担任船长。
但也仅是七级武王而已。
并且大多是无望晋级的七级武王。
如若不然也根本不会来担任什么船长。
在真正的强者眼中。
这并非什么荣誉与权利。
而是一种负担与束缚。
李牧点点头。
未多言。
重新将视线放在了眼前的江面。
随着轮船的行驶。
层层波浪被推开。
水波荡漾。
于庞大的轮船而言。
黄龙江似乎也没有那么的汹涌。
“小伙子，你是觉得船下面有东西？”
古莫云点燃了第二只卷烟，微微一笑。
“嗯。”
李牧这一次总算是正视了他。
“其实没什么好担心的。”
“哪趟船下面没东西？”
“其实我刚上这艘船的那几年。”
“经常一夜一夜的睡不着。”
“担心这，担心那。”
“我也经常能看到一些东西。”
“那时候啊，那个老船长跟我说：”
“有什么好担心的？”
“天灾人祸，该来就得来。”
“过一天是一天。”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东西。”
“除了让自己睡不着，有屁用。”
古莫云深深吸了口烟。
吐出浓郁的烟雾。
在烟雾之后，那张苍老的面孔显得历经沧桑。
眸中尽是唏嘘之色。
“你现在也是老船长了。”
李牧平静道。
古莫云不间断的又点了根烟，自嘲笑道：
“不，我可算不上什么老船长。”
“除了老点，也确实是个船长。”
“其他哪里跟老船长这三个字沾边？”
李牧无言。
这次是无语的。
“小伙子，去吃点烧烤，然后赶紧回去睡觉。”
“别想太多，天塌下来也是我们顶着。”
古莫云拍了拍李牧的肩膀。
随手将烟头扔向湖面。
一条满嘴利齿的怪鱼顿时跃了起来。
一口将烟头吞下又砸入水中。
“不饿，不困。”
李牧神色平静。
“那我给你讲个故事？”
古莫云又拿出了烟盒。
“讲故事可以，别抽了。”
“故事这东西可就得有些烟酒作下酒菜。”
“不抽烟，那就喝酒吧。”
古莫云也不在意。
随手将烟盒收起。
又挥了挥手。
一个有眼力劲的船员立刻跑了过来。
古莫云随口吩咐了两声。
那船员立刻便是跑了还回去。
不一会就搬来了一箱啤酒，一个小桌，还有满桌的烧烤。
“喝不？”
古莫云拿出一罐啤酒递给李牧。
他随手接过，却是没有着急打开。
就放在护栏上。
古莫云打开一罐啤酒，一口闷干净。
没去碰桌上的烤肉。
接着打开第二罐，他才开口：
“曾经有一艘船。”
“也行驶在这江面之上。”
“很多年，都是很平常的航行时光。”
“就像那位老船长说的，天灾人祸。”
“该来才来，不该来自然不会来。”
“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条江，孕育了太多恐怖的东西……”
……
古莫云一边不断的往嘴里灌着啤酒。
一边宛若倒豆子一般。
不停说述说着。
李牧默默的听着。
就着烤肉。
不得不说，这黄剑鱼的肉质确实不错。
有嚼劲的同时又不会太韧。
烤得火候也恰到好处。
李牧并不清楚为何古莫云会找上自己。
且突的就好似找到倾诉对象一般。
不断的说着自己的故事。
不过也并不重要。
无论他认出了自己没。
无论有什么目的。
但现在，李牧只是一个听故事的人。
而古莫云则是一位讲故事的老船长。
江上的故事很多。
水上，本就不是什么太平之地。
更何况是一条生活着不知多少异兽的大江。
而古莫云的故事中并非只有异兽。
还有些未知的恐怖与诡异。
流传在江上的故事。
不一定是他的经历，却一同讲了出来。
水性阴。
自古便被认为是邪祟横生之地。
水面之上的恐怖故事，离奇故事。
从来不少。
可若不是亲身经历，终究是少了几分真切感。
古莫云却是讲了一个亲身经历的故事。
“那一夜，很奇怪。”
“所有人早早的都睡了。”
“包括我。”
“我醒了，尿急。”
“所有人依旧在睡。”
“我回房，所有人依旧在睡。”
“我推了推他。”
“他没醒。”
“船身突然猛的一震。”
……
“一只恐怖的兽首探出了江面。”
……
“船在剧烈的倾斜，太多的人掉进水中。”
……
“最后，我活了下来。”
“不错的故事。”
李牧轻轻点头。
随手放下饮尽的啤酒罐。
转身望向他。
“不过这种故事在江上讲。”
“似乎不太吉利。”
“你知道我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古莫云却是咧嘴一笑。
露出被烟熏的有些黄的牙齿。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无非就是老掉牙的剧情。
很简单的故事。
异兽袭船，不……
不仅仅是异兽。
似乎还有些特殊的神秘力量。
但最后的结局走向依旧很老套。
古莫云因为老船长活了下来。
所以他成为了老船长
但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合格的老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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