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做梦
司让帮沈念初换好床具后也回了自己房间，然而翻来覆去许久难以入睡。
一闭上眼，脑海中就开始回放沈念初求救的声音。
愧疚和自责萦绕在心头久久难以消散。
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这段时间积攒的担忧瞬间爆发。
那一瞬间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如果当时他再晚一点，或是没有接到她的电话，会发生什么？
他不敢想。
在床上又翻了一个身，长舒一口气，心中涌起一阵庆幸。
闭着眼睛，渐渐地熟睡过去。
似梦似醒之间，周遭越来越热，周围的环境熟悉又陌生。
一只细白纤手揽上他的脖子，似是柔弱无骨的水蛇，在他脖颈间游离。
女孩只着一身纯白内 衣，马甲线若隐若现。
她全身上下是牛奶般的白，带着潮 红。
似是迎着朝露刚采摘完的苹果，空气中弥漫着若隐若现的果香。
司让猛地惊醒，后背被汗水打湿，像有团火在体内燃烧，直往小 腹下冲。
瞥了眼被子底下的情况，他低骂一声，翻身 下床。
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次做这种梦，又不是毛头小子。
大脑再次失控，梦里的画面再次浮现，他甩甩头，无语失笑。
一个小屁孩而已。
从酒柜中拿了一瓶红酒走到阳台，在酒精和冷风的作用，整个人才清明过来。
这时，后面传来什么动静，他转头看过去，沈念初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梦中的主角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司让一时有些懵。
“哥哥，我做噩梦了。”
他放下酒杯，牵起她的手回到房间里，“那哥哥陪你？”
“我想在你这儿睡，可以吗？”
听见的她的话，司让看了看自己的床，感觉有些难办。
以前一直觉得她就是一个没长大的小孩，但自从有了这么一遭，也算是给他敲了个警钟。
她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但他不一样，得控制好分寸。
“好不好嘛。”
终究还是没有抗住这一番撒娇，司让还是妥协。
见他同意，沈念初小跑着钻进司让被子，身子瞬间被温暖包裹。
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周遭浓烈的薄荷香，就像整个人被司让包围。
见司让靠在床边坐着，她眨眨眼，“哥哥，你不睡吗？”
“等你睡着。”
“那你能给我讲故事吗？”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司让，像只单纯的小鹿。
“你想听什么？”
“都可以。”
司让从床头拿过平板，翻找了一下，声音如娟娟泉水缓缓流出。
他读的是格林童话，是沈念初幼儿园才看的故事。
公主与王子这些俗套的故事，被司让读出来，总觉得美妙了不少。
见沈念初闭着眼睛，呼吸绵长，似是睡着了，司让声音一顿。
只是身旁的人动了动，一个翻身，抱住了他的手臂。
身子猛地一僵，好不容易清空的记忆再次涌来。
他悠悠叹了口气，今天看来又是不用睡了。
黑暗中，沈念初唇角扬起一抹得意，她其实根本没有做噩梦，只是想来试探一下司让的底线。
只是结果......好像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一想到司让和她在一张床上，沈念初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体内已经生根发芽的那一束藤蔓顺着心脏向上蔓延了几分。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睁眼时已是第二天早上。
“念念，该起来了。”
司让站在窗边，已经穿戴整齐，房门开着，食物的香气从外面传来。
“去穿衣服吃早餐。”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合上门离开。
沈念初慢吞吞洗漱完从房间出来，嘴里还打着哈欠。
坐到餐桌上，才注意到司让半干的头发和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
原来昨天不是梦。
“今天帮你请了假，一会儿出去玩。”
沈念初惊讶，“去哪？”
“游乐园想去吗？”
作为一个准初三生，她是实在没想到司让竟然会请假带她去游乐园玩。
应该是怕她因为昨天的事情受刺激吧。
想到这里，她脸有些发烫，有些感到愧疚。
但是说到游乐场，她好像确实从来没去过。
心中那点羞愧被期待取代，她点头如捣蒜，“要去要去！”
“赶紧吃，吃完出发。”
沈念初快速扫完最后几口早餐，背上自己的小挎包，哼着小曲蹦跳着跟司让出门。
工作日的游乐场人不多，大多数项目都不用排队。
沈念初像来到了快乐老家，玩得不亦乐乎。
所有项目的体验感都很好，唯一的遗憾就是司让怎么说都不玩这些东西，只是在下面看她。
在游乐园里待了整整一天，沈念初拿着司让的手机看他帮她拍的照片，嘴上一边喋喋不休地点评。
而司让肩上挎着沈念初的小包，一只手是一路上买的玩偶小玩意，另一只全是沈念初吃了一半的小零食。
沈念初把挑好的照片投送到自己手机上，看着司让单调的桌面背景，灵机一动。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移动，看着桌面背景上两人的合照，她满意的点点头。
这才像样嘛。
刚想把手机还给他，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看见来电显示，沈念初嘴角的笑容瞬间凝滞。
抬眼看见司让走在前面没察觉到什么，她果断按了电话，删除聊天记录。
随即恢复了刚才的笑容，小跑着上前挽住司让的手臂。
“哥哥，给你个惊喜。”
“什么？”司让低头看过去，目光宠溺。
“你看。”沈念初把手机屏幕展示在他面前，得意道：“不错吧。”
“你要是敢换了我就和你急。”
司让看着屏保，眼中酿着笑意，他揉了一把沈念初的头发，拖着调子调侃，“遵命，小祖宗。”
然而就在他们刚走出游乐场时，司让的电话再次响起。
沈念初心中一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死死地盯着司让，直到他挂了电话。
“念念，孟枝姐姐那出了点事，我先过去看看然后带你去商场好吗？”
愉快的心情戛然而止，沈念初咬着唇，手指不断揉 搓着裙边，“那我呢？”
司让注意到沈念初表情的变化，他蹲下 身，把那揉得有些发皱的裙角从她手中解救出来。
“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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