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往昔情
“不知你们还是否记得十数年前名满天下的科学家西蒙·哈里森，其可能是在继斯蒂芬·威廉·霍金后另一位让世人耳熟能详的科学学者。其在物理学上的成就可能没人能够说得清楚，但也不影响这位老人成为明星般的人物。”
提到西蒙教授，雨果的内心感到阵阵刺痛。
对于这位造就一切现况的老人雨果始终心怀着特殊的情感。
在雨果微薄的童年记忆中有很多快乐都是源于西蒙教授，其给予雨果无微不至的关怀与慈爱，在童年雨果的潜意识中一直都是自己最安全的保障。
然而情况最终发生了转变，西蒙教授将雨果送入了实验舱中，通过控制思维意识而让雨果进入了无休止的轮回实验之中，以此刺激来激发雨果的身体潜能。其迫使雨果进入到“创神”计划中。
面对这份曾快乐、痛苦交织的记忆，雨果对于西蒙教授的感情也格外复杂，爱恨交织让其无法分辩。
在面对袁静的时候愤怒只想让雨果将其杀死扯碎，但若是面对西蒙教授，其很可能无法对其痛下杀手。
而且在雨果深层次的心中一直保守着一个秘密，那就是西蒙·哈里森应该是自己生物意义上的父亲，自己的身体中流淌着的这是其血脉。
想到这一点雨果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平静，其继续开始之后的叙述。
“想来关注科学界的人都已发觉西蒙·哈里森良久没有现身于世，没有人证实其死亡，也没有人知道他现在身处何处。而其最后一次完整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事件已远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在那段令人毫无知晓岁月中，其所有经历都放在‘创神’计划之上，直到十年前那场实验发生意外从而结束。”
“十年前的那场实验是失败的，其引发了空前的东岛毁灭日事件发生。但其同样也是成功的，因为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的确达到了创神的目的。”
“渎者，便是因此而来。”
...
雨果的话通过无形的电波发往整个世界，通过一个个通讯基站传递到各人手中的个人设备。
当雨果简单说罢此等前因后果的时候，观看到消息的人们彻底爆发沸腾起来。
“原来东岛毁灭竟完全是人为所造成的，几十万人一夜间殒亡！真是造孽啊！”
“那个‘创神’计划必然是彻底引发天怒，那必然是上帝所降临的惩罚！”
“原来这才是东岛毁灭日的真相吗？如果事实真的是这样的，那么为什么政府方面没有披露出来？是不是政府方面参与到了其中？”
“这个问题还用问？那些人肯定是蛇鼠一窝啊！”
“骗子！骗子！那些该死的虚伪政客才是最可恨的刽子手！”
“喂，清醒一些！这都只是这个新人类的一家之言，你们不会相信一个新人类所说的话吧。”
“就是，这些该死的怪物恨不得天下大乱！他们才有利可图，大家不要被这些人的胡言乱语所蒙蔽了。”
“话虽如此，不过现在想来当初东岛毁灭的确有很多可疑之处。十年前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也自网上看到了事发时的视频。而之后政府方面便对其进行了大规模的封杀，至今相关的视频资料都极难寻找。这么多年过去政府方面也对其三缄其口。若是心中没有鬼的话为何要这么做呢？”
“我建议政府应该向我们民众公开当初对东岛事件的所有调查报告，真相永远都应向人民公开透明！”
“西蒙·哈里森这个科学家我一直有印象，曾经其是各大电台正向报道的人物，但这几年其一直没有出现，我还以为其彻底退休，在哪里隐居颐养天年呢。”
“我已经进行搜索了，西蒙·哈里森是于十三年前开始逐渐消失在公众视野的，当时一些媒体猜测其是因为身体不适才开始隐居的。”
“喂，你们知道吗？西蒙·哈里森还有一位弟弟，便是在网上经常出现的西蒙·威尔逊，其也是一位很有名的科学家呢。”
“西蒙·威尔逊算什么狗屁科学家，那就是一个打着科学幌子的商人。不过最近这段时间这个家伙好像也没有动静了。”
“天啊，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感觉有那么多的阴谋发生啊！我们月岛可是世界和平的象征之地，怎么会发生这些事情。”
...
太阳的光辉已经开始于月岛悄然离去，黑暗与阴冷也逐渐侵蚀着这块土地，而月岛中所有人的内心也随着这份黑暗变得冰冷起来。
在一间破除的公寓楼中，西蒙·威尔逊与田中共坐在一台显示器前见证着这场引发世界轰动的直播。
作为早已搅入月岛这个混乱漩涡的二人此刻面色都极为严肃，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与西蒙·哈里森关系最为密切的人物之一，尤其是西蒙·威尔逊更是哈里森的亲弟弟。
田中目光凝重地看向一旁的西蒙·威尔逊，他不直达此刻自己该对其说些什么，或是该做出怎样的安抚。
西蒙·威尔逊的目光一直都固定在雨果的脸颊上，复杂的目光中无法分辩出其内心中有着怎样的感情。
“那个...教授，我们现在需要做些什么吗？”
西蒙·威尔逊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一声道：“我也不清楚...不清楚...”
沉吟片刻后西蒙·威尔逊对田中道：“你与我哥哥共事是在什么时候？”
田中道：“我加入老师的研究组的时间并不长，大约是在七年前，那个时候我还在读大学...”
西蒙·威尔逊苦笑一声道：“‘创神’计划、‘弑神’计划，哥哥的半生时间都投注在‘神’的身上了。”
田中苦涩道：“当年我加入教授的研究组时没有对‘弑神’计划有过明确的了解，且我所攻研的方向也并非是老师主攻的方向，我的工作范围属于辅助工作。”
“之后‘弑神’计划停止，我也退出了研究组，在那之后我也就度过着浑浑噩噩的日子，直到...柳甄敏找到了我。”
“也是在月神集团的这段日子中我才开始对‘弑神’计划开始有了一份全面的了解。我开始得知所谓的‘弑神’计划是一项对新人类进行围捕击杀的具有半军事性的科研项目。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对老师的研究开始有所猜疑，毕竟未雨绸缪这种事情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西蒙·威尔逊点了点头道：“如我之前所给你所讲的，这十年来哥哥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弥补先前的错误。我也希望能做些什么弥补的事情，但没想到一切终究还是无法控制...哥哥的所做只是还是世人皆知了。”
说到这里西蒙·威尔逊忽而笑了笑道：“可能你不太相信，现在我没有什么不满与愤怒，甚至对这个雨果有感激之情，现在的我着实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田中点了点头，他明白西蒙·威尔逊的感受，毕竟饱受着一个惊天的秘密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以想象到这么多年来西蒙·威尔逊所承受的压力有多么的大。
西蒙·威尔逊顿了顿又道：“想不到这个雨果便是我们曾一直对付的白头翁，呵呵，这个世界还真是够小的。”说罢其眼中流露出几分淡笑的神色。
田中并不知道早在很久之前西蒙·威尔逊便同雨果在前往第二十三区的列车上有所一面之缘，这件事情西蒙·威尔逊还清楚的记得着。只是对于那个曾经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便是东岛毁灭日中幸存者也是著名的渎者白头翁一事其还是感到很是惊奇。
西蒙·威尔逊不知道这是否还算是一种科学性的必然性，这种命运的羁绊与关联显然不是人类所能想到的。
而就在这时，西蒙·威尔逊忽在雨果的眉宇之间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熟悉。在感受到这份熟悉后，西蒙·威尔逊的内心猛然一颤，其下意识地出口道：“我好像见见他。”
...
“阿瞳的目光倒是可以。”
在另外一间同样不知名的昏暗房间中，柳甄敏也如田中那般坐在桌前面对着显示器，目光中却平静异常。
“这个雨果的确不是一般人。”黑暗中传来了柳正义的声音。
“但是他害死了阿瞳。”说到这里柳甄敏的目光中露出了冰寒的杀意。
“你要杀了他吗？”
柳甄敏沉吟片刻后道：“我很想杀他，让其为阿瞳陪葬。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却不能动他，不得不承认他的此举彻底改变了当前的局势。”
“其也打乱了我们的计划。”
柳甄敏道：“我们之前的计划在一定程度上来讲很是冒险，但现在则好转了很多。”
“雨果此举的目的一是要披露曾经的真相，其次也是想要将当前局势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从近期各方势力的表现来看，所有人对于渎者的态度都十分明确，且不同于那些逃亡隐匿在新维多利亚时代时代的那些渎者，雨果以及其帮手是彻底暴露在阳光下，若是阳光想杀死他们，他们实在无处可套逃。而这样其至少能为自己凭空引来诸多关注与支持，且其将打乱瓦解各方势力间仅有的默契。在东岛毁灭一事上所有人都想摘净自己，但若是这么做，到头来其也只能是达到狗咬狗一嘴毛的结果。”
黑暗中柳正义的声音暂时停止，其好似在沉思着什么，又好似再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的想法说给柳甄敏听。
“有什么想说的你就说吧，你我之间没有什么情感顾虑。”柳甄敏冷冷地向黑暗中说道。
“我没有在想什么，只是对东岛毁灭的进一步真相有所了解。”
“那有什么用！”柳甄敏忽然厉声咆哮起来。
“即便东岛毁灭日背后的真相彻底被揭开，人们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但那也不能改变我的父亲杀害了母亲的事实！在世人的眼中柳正义永远都是那个弑妻的变态杀手！其罪恶的一生终于在其女儿的墓碑旁终结！”
在柳甄敏愤怒咆哮声后，房间内进入一片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中除了柳甄敏粗重的喘息之声外仅有点点轻微的电流之声。
“抱歉，孩子。”柳正义满是歉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柳甄敏痛苦地呼出一口气，随后将双手按在自己头两侧的太阳穴之上。
“不要用那种空气和我说话，你根本就是一个毫无生命的智能系统而已，你无法代替我的父亲，所以我也不需要你来模仿什么语气来安慰我。我，不需要！”
“好的，我明白了。”柳正义的声音再度响起，这一次其已经恢复到了中平稳的声波状态之中。
柳甄敏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随后道：“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就在这时柳甄敏面前的屏幕上忽然发出一阵波动，正在直播的画面与声音都忽然进入到了一种被干扰的状态。
柳甄敏注意到这一点后冷冷一笑道：“看来那群人是按捺不住了。”
柳正义的声音道：“天网系统进入全面的管制状态了。”
柳甄敏道：“不出意料，那群老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沉稳许多。看来他们最初也没有想到这个雨果会讲出这么多的事情，想来现在这些人都恨不得将雨果生吞活剥了才是。”
“是啊，暴风雨要来了。”
柳甄敏冷笑道：“这场雨早就应该来了。”
“是啊...”柳正义的声音对柳甄敏继续附和着，好似在执行某种特殊指令一般。
待平静了一阵后，柳正义的声音忽然又对柳甄敏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
柳甄敏微微皱眉道：“什么事情？”
“呃...这算是一件私事吧，虽然现在这种情况有些不合时宜，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才是。你可曾还记得之前那个与你有过亲关系的女孩子吗？”
柳甄敏闻言面色一僵，随后冷冷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柳正义的声音不紧不慢地说道：“那个女孩子她很有可能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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