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文国要动手?
她为了自由才冒险离开了神宫,离开了尊重自己的族人,远来大文,只是没有想到如今自己又像一个金丝雀一般被困在了笼中,无非是这个笼子稍稍奢华了一些。
琪琪望着窗外那一座座巍峨的宫殿不禁叹了口气,当她刚刚来到这里时,她真的被皇宫跟震惊了!
过去她认为自己的神宫便是这世上最为壮观的建筑,可来到大文后才知自己想法的可笑,来到皇宫后更觉自己见识的可悲。
不过琪琪终究是一个向往自由的人,每天关在这宫中,她也倍感无趣,虽然楚牧偶尔会来找她,两个同龄人还是能说到一切去的。琪琪很喜欢听故事,而楚牧总能说一些他完全没想到的故事,竟然这个世上还有专门盗墓的摸金校尉;竟然还有人追求长生修仙而跑去被雷劈;竟然还有一些人被称为忍者,甚至还发生过忍界大战;竟然还有人向往辽阔的大海想要得到万匹斯……
虽然琪琪不知道万匹斯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想来应该是很了不得的宝物,就跟历代神女都听过藏于大文皇宫的大秘宝一般!
琪琪跟喜欢听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和楚牧也还算聊得来,但她终究没有忘记自己的处境,她虽然戕族神女,此刻却更是被扣在这里的人质。
皇帝陛下对其如此热情更多的应该是出于政治目的,之前大文让突突回去时琪琪便知楚牧是想笼络戕人的。
正在琪琪移栽窗边想这些事的时候,皇帝陛下来了。
而这一次陛下甚至没有了过去礼貌性的问候,上来便是一通询问。
“在你们那里首领能决定一切么?还有突突他爹猛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琪琪被皇帝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得有些懵,一时愣在了那里,当然她的沉默也不是完全因为懵,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她在考虑要不要如实相告。
楚牧或许猜到了神女的顾虑,马上恢复了笑容道:“我是想问问你关于戕族的事,不要紧张!”
“是族中出了什么事情么?”琪琪确实有些担心,突突已经走了段日子了还没有回信,按理来说族人知道了自己身处大文,应该速速派人来迎才是啊!
楚牧看出神女的小心思,缓缓地道:“是这样,突突归去已久但戕族始终没有任何回复。日前收到突突的秘密来信,讲述了一些事情,说实话,朕对你们内部之事不甚了解,所以前来问问你!”
突突在离开京城前,孟达代表皇帝跟他谈过一次,委托他向猛戈带去皇帝真诚的问候,并再次强调了皇帝是真心希望修好,不过皇帝也只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想化解恩怨也非易事。所以希望突突能从中协调,尽力促成修好!当然皇帝也私下给了突突一些小承诺,并告诉他若是遇到困难,可以私下联络四维门,四维门将尽全力相助之!
戕族许久都没有回音,但通过四维门楚牧却收到了突突的来信。
信中突突表示自己的父亲是愿意接受皇帝的封赏并修好的,但是猛戈虽为首领却没法直接拍板此事,因为族中长老多有非议,故而久久无法给大文回信!请皇帝谅解!
楚牧虽然给了突突一些私下承诺,但也不敢完全相信他的说辞,所以来找神女想了解一下突突的说法是否为真。
“突突来信了,说什么了?她们为何还不派人前来?”神女问道。
“神女勿急,突突说族中有一些议论,他父亲是非常希望来接你的只是……”楚牧故意话不说完,而是叹了口气。
“是长老又和猛戈唱反调了么?”神女马上问道。
楚牧只是笑了笑,道:“我也不好多言你们戕人之事!”
“总是这样!”琪琪虽然不能介入族中政事,不过但凡长老会议事她都会像个摆设似的列席,虽然从不多言,但族中上层的情况她还是看在眼中的。
“是长老不愿意派人来接我么?”神女蹙眉问道。
显然神女应该很在意这事,楚牧便将计就计的点了点头:“好像是这样!突突所言,其父是很想来迎你的,但长老似乎不这么想!”
“哼!那个坏老头,就是见不得别人好!”神女大概过去就不太喜欢长老,虽然她是神女,可就像她的母亲一样,什么事都要听长老的,处处管着自己,要是惹了长老不惜,虽然不敢动手打神女,但一定会疾言厉色的斥责,给了琪琪很大的精神压力。可以说琪琪当初会私自离开多少也因为对长老的抵触。
“哎,你们那里首领真的管不了长老么?”楚牧问道。
“听母亲说过,当初大首领还在的时候,族中大小事务皆有其决定,各部族长老多少不些不悦。后来大首领亡故,一时间各个部落也没有主心骨了,族人们就把长老都请了出来。像在南戕,长老在族人中地位很高,就是他将突突的父亲猛戈拥立为首领推到了前面,可实际上大小事务长老都喜欢插手,猛戈虽为首领实际上就是执行长老意志的人。这些年猛戈因为几次带领族人打赢了北戕和东戕,在族中威望倍增,长老虽然没说但我看得出来他是不悦的,所以处处掣肘猛戈。其实吧……”神女欲言又止,看了看楚牧一脸真诚的样子,才又道:“其实过去猛戈就想过要联系大文,当然他是想把临渊城要回来,几次议事他都说临渊城若是长久没有戕人的足迹,久而久之就跟戕人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计算要不回来至少也想让大文答应允许南戕之人进入临渊城贸易,可每次长老都用大道理批评他,联系大文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楚牧听着微微蹙眉,刚才琪琪一段话好像说的长老嫉贤妒能,而猛戈却大公无私一样。但他凭他在朝堂这段日子的认识,猛戈能被长老看上当首领并让他在幕前行事,还能征善战,就说明猛戈大概不是无能之辈。猛戈之所以提议联系大文,又何尝不是可能希望借大文来压制干政的长老呢!这么想来长老又岂会如期心愿。
“你觉得神女说的话可信么?”离开了神女居住的宫殿,楚牧转脸问向带着面具的郭放舟。
“放舟以为神女所言不似虚言,可信之!而且恭喜陛下,那猛戈原来就有归附之心,实乃幸事!”郭放舟拱手道。
“先生早就知道了吧!”楚牧笑着道,其实册封猛戈为大首领这招本来就是郭放舟建议的,现在想来好像他早就知道猛戈是可以争取的。
郭放舟笑而不语,他确实在下了一番功夫,但即使是四维门这十几年关于戕族的资料也不多,毕竟戕人跟大文决裂,一般人想混进去并不容易。但四维门终归还有有些手段,总能从各地搞到一些消息,所以郭放舟大概能查到猛戈的一些事,分析出此人应该是可以争取的对象。但说实话,他还真不知道猛戈原来就有和大文对话的想法。
“既如此,我们又多了一分胜算,不光用大首领可以勾着猛戈,他也需要我们的支持来对抗长老那一派!”楚牧一笑,又道:“这么看来那件事我们应该告诉突突!”
就在猛戈下令封闭客城前,已经有十几个人出城,猛戈并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楚牧知道!
皇帝关注着戕人,孟达不用皇帝提醒就已经在客城附近安排了暗哨,监控南戕的一举一动。在一个午夜,意外的发现了从客城偷偷跑出来的那十几个人……
“嗯,陛下告知猛戈,也算是展示您的诚意!”郭放舟拱手道……
………………
刚走到修身殿门口,楚牧便老远看见了窦鼎之的身影。最近一段时间,或许是被西门家放出的消息所影响,楚牧和窦鼎之之间变得有些尴尬了,两个人或许都等着对方先开口,可谁也没有主动。
所幸这一次窦鼎之并非是来要和皇帝单聊,他的身边站着兵部尚书王国才。
一番行礼后,窦鼎之马上说了来意,原来明律马上就要抵达大文边境,内阁因为接待标准起了争议,有人希望按国礼迎之,张渊则认为不应该搞得太隆重,议和之事又没有大势底定,万一隆重接待了后面没谈成,大文就很尴尬了!
“所以,还请陛下圣裁!”窦鼎之拱手问道。
楚牧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转头问王国才:“王尚书前来又有何事?”
“回陛下,据称西贼此来规模不小,队伍足有数千人,雄鹰铁马金甲银盾。镇西大营不敢擅做决定,上书请示要不要在边境卸了他们的兵器,毕竟这么一大队人马武装前往临渊城,恐其有异!”王国才拱手又道:“对了,听说使团队伍最前面还是几百个僧侣念经,这样让他们进入国境也不好吧!”
楚牧一听便知这明律圣卿来者不善,这么大这阵仗不像来修好的,更像是来示威的。
不过这一点楚牧大概想到了,既然人家西原同意派出圣卿级别的人在你办朝觐的时候来你的场子,那就一定会在别的地方把面子找补回来,否则你让他们怎么跟西原人交代。
虽然明律还没到京城,但这样两个大国的交锋其实已经开始了。天下现在谁人不关注这次明律前来大文,所以大文每一步都得小心,既不能失了大国风范,也不能给西原留下话柄,更不能让西原趁机搞什么事情。
“我泱泱大国,还怕西原几千人过来搞出什么大动静么?还想卸了人家兵器?这不是羞辱人家么!难道那群和尚入境我们还要拿抹布塞住他们嘴不让他们念经么!”楚牧脸上微微一笑,大声道:“我大文天朝上国,当有如天地一般的胸怀!我还听说因为明律要来,临渊城都戒严了?需要这么如临大敌么?传旨下去,马上解除戒严,让百姓生活如常!西原人想来耍威风便让他耍么,耍个够!我们何必要拦着呢,只教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威风不是更好么?你说呢!”
王国才想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回道:“臣这就按陛下的意思吩咐下去!”
“至于接待么,远来是客,大文当盛情接待之!明律不是要去临渊城祭祀他们死去的将士么,一定不要觉得这是在故意刺激我们,相反应该正确的看待之,并且要多为西原客人想想,你说呢首辅!”
窦鼎之微微蹙眉,似乎也隐隐的明白了楚牧的想法……
……………………
明律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行进在宽阔的大道上,一连行进了十日,士兵依旧威武雄壮,可打头的那些和尚却已经停止了诵经。
明律带着上百僧侣一路念经,就是要让西原民众看看自己的态度,世人皆知中土不允许西原人传教,而我偏偏要让僧侣们念着经进入中土。
沿途的民众无不称赞圣卿大人的勇敢和强硬。在西原,对大文强硬显然是受到欢迎的。
不过眼看就要到大文了,明律便让僧侣休息一会嗓子,毕竟在西原是作秀,到了中土是要真宣扬佛法的,可别在那都念不动了,可就成笑话了。
“圣卿大人,您先休息一会吧,还有几个时辰才到边境呢!”流川一边在马车上为明律泡茶一边宽慰道。
在他看来,即使是了不起的明律圣卿这么前来文国可能多少也有些紧张,所以这一路他都没怎么睡,昨夜更是无眠。
明律摇了摇头,拒绝了流川的好意,倒不是他倔强,而是明律确实不困,不光不困甚至还有些兴奋。
“文国那边有什么消息么?”明律轻声问道。
流川摇了摇头,道:“除了上次派人来询问我们使团有多少人后,就没消息了!圣卿大人,您说我们这么大阵仗,文国会不会在边境搞什么小动作啊!”
“现在天下皆注目于我,文国敢搞什么小动作?他们当然会不悦我带这么大一支队伍前来,可他们又能如何,还不是得客客气气迎我入境!”
明律话音刚落,便听到马车外传来一声“快停下来,停下来!圣卿大人,不好了!”
一个派去前方打探的斥候一脸慌张的御马而来。
整个队伍经过他的警告还真停了下来,明律不悦一摆手,掌风将门帘推开,大声问道:“谁让你们停下来的!给我继续走!”
“圣卿大人,不能走啊!”斥候跳下马来拱手说道。
流川看到斥候一脸严肃,便问:“前面是有什么状况么?”
“大人,不好了!文国他们……文国他们要动手啊!”斥候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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