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狙击

　　夜风闻言，倒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好吧，我承认我在苏醒的一瞬间是有夺取你身体的想法。我已经在芯片里关了好几十年了，一个幽灵对于肉体的渴望，你想象不到。”

　　“我确实想象不到，但我也不应该留着一个对我身体有所觊觎的幽灵在身边，说不定你哪天就会在背后给我捅刀子。”说着林玉就将手放在了耳后，准备将芯片拔出来丢掉。

　　夜风不屑的笑了笑，仿佛根本不在乎林玉的这种行为。

　　林玉手指摸了半天，原本放置幽灵芯片的神经插槽却找不到了。他连忙跑到窗户旁捡起了两块碎玻璃，利用两块玻璃互相反射照到了自己的耳后。他耳后原本有两个芯片插槽，一个数据线接口。现在其中一个芯片插槽却完全闭合，将幽灵芯片锁在了里面。林玉沉下心来，操作系统让神经插槽的盖子打开，但那盖子却没有丝毫反应。他转而用手去扣，却也找不到丝毫缝隙。

　　夜风表情平静，开口说道：“白费力气。幽灵芯片和你绑定，你的神经系统已经和芯片融为一体。要是强行拔出芯片，你的神经系统就会产生紊乱，到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变成傻子。安全拔出芯片的办法不是没有，但是那个方法却掌握在源氏集团的总工程师手里，你敢去找源氏集团自投罗网吗？”

　　“难道我得跟你这个幽灵过一辈子？”林玉悲愤的说道。自己带着这枚幽灵芯片，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夜风冷哼一声：“你以为我想跟你绑定吗？事到如今，不接受也得接受了。咱们之间虽然没有互相信任的基础，却有联系在一起的纽带。眼下联手合作，才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林玉反问道：“我们之间能有什么联系？”

　　夜风说道：“很简单，你在被源氏集团追杀，我和源氏也有大仇，敌人的敌人未必是朋友，但我们之间至少不该是敌人。这枚芯片也被源氏的工程师下过限制，我要是能抢占你的身体，刚才就动手了，事实证明我无法对你构成任何实质上的威胁，你没必要一直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再者你要是被源氏集团杀了，我就得被他们带回去，永远没有重见天日的时候。咱们两个是利益共同体，休戚与共。这世间很多所谓的羁绊，往往不如利益相关来的牢固。眼下咱们两个联起手来对付源氏集团才是正道。”

　　林玉沉默着点了点头，夜风说的很现实，但是话糙理不糙。他站起身来，看向夜风：“我承认，你说的确实有道理，暂时合作没有问题，先想办法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夜风叹了口气，有些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林玉疲惫不堪，靠在墙边就睡了过去。恍惚间，他感觉眼前有一道强烈而炽热的光芒，刺得他睁不开眼。当林玉迷糊过来的时候，他竟然出现在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小房间里。面前放着一张电脑桌，墙上挂着一本日历。日历上面用红色的记号笔十分明显的标注着几个字：高考查成绩。

　　“高考成绩出来了？是今天吗？”林玉连忙打开电脑，好不容易进入了拥挤的查分系统，输入了自己的准考证号和身份信息。

　　“考生夜风，高考成绩735分。”

　　房间的小门被悄悄的推开，林玉转过头去，只见一个穿着围裙的女子在门口探着脑袋小心翼翼的询问道：“小风，成绩怎么样？”

　　“妈，我考了735，全省第一！”林玉欣喜的喊出了声，此时他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林玉这才反应过来，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夜风的记忆，而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听闻这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母子两人喜极而泣。

　　林玉眼前忽然一黑，再睁开眼时，已经到了夜风选志愿的前一天。年轻的夜风满世界找着就业相关的信息：“我该学什么专业，将来才好就业呢？要不学原子工程吧，那些大公司现在都在招这方面的人才。”此时一个却有电话打了过来，电话对面是夜风的邻居阿姨：“小风，你赶紧来一下市第一人民医院吧，你妈她快不行了。”

　　夜风的手机掉在了地上，他出门打车一路狂奔赶到了病房外面。主治医生这才告诉他：“你母亲曾经在战争时期遭受过核辐射，半年前查出了肝癌晚期，情况很不乐观，当时我们判断就算进行手术，她也最多只有三个月的寿命。院方遵从病人的意愿，只进行保守治疗，她今天在市场买菜的时候晕倒了。事情就是这样，你赶快进去见她最后一面吧。”夜风在邻里的帮助下，匆匆给母亲办完了丧事，选择专业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临床医学。

　　“学医应该能救人吧？”

　　大学四年匆匆而过，一转眼就到了毕业前夕。夜风和室友们吃了顿散伙饭，其中一人说道：“兄弟们，那几个巨头公司最近又打算在西南搞小动作，西部战区这几个月老是遭受不明生化袭击，军方发布了公告招募医疗兵。我打算去西部战区参军，你们呢？”众人有人打算去医院实习，有人打算回家乡开一间私人诊所。而夜风也早就有了自己的目标，他觉得自己的水平还很浅薄，必须进一步深造。“我打算到新东京去，那边的临床医学世界领先，我要将那些东西都学会来，到时候就可以救治更多的人。”

　　一年之后，新东京医科大学的宿舍楼内，夜风接到了自己最好朋友的死讯，对方所在西部战区遭遇到了病毒炸弹的袭击。他拼了命的救治伤员，自己却感染病毒，不治身死。夜风头一次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怀疑，光凭他一个人学医，能救的人十分有限，生病的或许并非是个人，而是整个世界。二十三岁的夜风站在天台上，手抚着栏杆大声喊道：“我该如何才能治好那名为混乱的病症，让世界重归秩序？”

　　在林玉的视角下，年轻时的夜风就是个踌躇满志的优秀青年，那他又是怎么被源氏集团关进芯片里的呢？林玉正准备顺着梦境继续往下看，一道红色的提示框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检测到激光瞄准，情宿主立刻躲避。”

　　“快别睡了，有人正瞄着你的脑袋呢！”夜风焦急的怒吼在林玉的脑袋里炸起，林玉顾不上别的，慌忙就地打滚。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墙角轰然炸裂，混凝土翻飞而出。

　　林玉咽了口吐沫，后怕的喊道：“tmd，有狙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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