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30周年纪念杯
【两件事,你可能永远也弄不明白,一个是爱情,一个是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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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中村对于一个城市而言,是脏乱差的典型,鱼龙混杂不便管理,难免混入一些惯偷惯犯,河西区和古阳区交界的五闲村,也是如此。
但这里对于那些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还有那些收入不高的打工者却是个圣地。虽然居住环境恶劣,但便宜的房租才是他们最看重的。
他们大多是年轻人,下班之后的娱乐少之又少,看电影、K歌是奢侈的,唯一的娱乐就是去附近的网吧看电影和打游戏。
虽然机器并没有那么高端,但是便宜的网费,让这里变得热闹非凡。
除了打游戏和看电影,能消遣时间外,也有一些大学生在干着正事,在招聘网站上寻找自己心仪或者不心仪的工作,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发送简历。
一个大学正在看着招聘信息时,突然接到了一个面试的电话,带着激动的笑容匆匆的走出了网吧,找个僻静处打起了电话,以免嘈杂的声音影响自己的形象。
在大学生旁边的电脑上,有一个人与所有人都格格不入。他一脸的困倦,蓬头垢面,还有唏嘘的胡碴,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睡觉,没有离开过这个网吧了。
他正盯着屏幕上一副画看着,并很自然的拿起大学生桌上的饼干吃了起来,并继续用百度查着什么?
当他再次拿起饼干时,无意间扫了一眼大学生的电脑,屏幕上面有很多的招聘信息,并没有在意。
他对大学生的关心,只限于那盒饼干到底留几块才不被人发现,由于太饿,索性把饼干全都吃了,连袋子也扔到了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下,立即去查看大学生用的电脑,吸引他关注的是花林女子学院招聘篮球教练的信息。
待遇非常优厚,还提供教师宿舍,并且每月都有定额的饭卡,可以说是白吃白住还有钱拿。男子眼睛突然亮了起来,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啊!
“庄华,去28号机器看看,还让我说几遍啊?”网吧老板大声的咆哮着。
男子伸着脖子四处看了看,一个年轻的网管,匆匆的从网吧的角落里跑向了那台坏了的机器。
“好名字。”男子摸着油腻的头发,嘟囔着。然后他开始以庄华的名字,注册招聘网站,并填上了假的简历,发了出去。
男子拿出手机,将里面的电话卡抠出来放好,然后将另一张电话卡放在手机里。
不多时,他接到了花林女子学院打来的面试电话,让他周五上午9点,也就是后天,来学校面试。
“能问一下,谁面试我吗?”
“校长亲自面试。”那边一个女人说道。
“面试的人多吗?我知道我问的不太礼貌,但是我想了解一下,做一下准备。”
“不多,就十多个吧!”
“是集体面试,还是单独面试?”
“单独面试。”那边明显有些不耐烦了,可能每个人都问了类似的问题。
“能不能让我的面试稍微往后放一放,在前面面试,我有些紧张,怕发挥不好。”
“可以。”
挂了电话,男子立即又换了电话卡,拨出一个电话。
花林百货商场是花林市最热闹的地方之一,购物、美食还有电影院一应俱全,人流也是最密集的地方,这里和城中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不仅整洁干净,同时也非常有档次。
很多城中村的大学生和打工者,总把约会的地方选择在这里,结了婚的来逛一逛,只逛不买;有女朋友的则约在这里看场电影,享受浪漫。
男子在百货商场门口附近的垃圾箱旁,一边等着一边思索着,怎样才能面试成功,毕竟自己连篮球都不懂啊!上一次打篮球还是20年前,那时候他才14岁上初中而已。
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将一个信封递到男子面前。
“700。”
男子不假思索打开信封,看到里面庄华的身份证,北京体育大学的毕业证,国家二级运动健将的证书,一应俱全。
“身份证行吗?”
“身份证号不是你给的吗!怎么还能不行呢?”
“我是说靠谱吗?”
“放心,绝对防伪。”
“这些证件呢?”
“你看,咋还没有信任了呢?你之前不是办过个身份证吗?老顾客了,你就放心吧!我们都是专业的。”
男子把钱给了中年妇女,“再办证件,你可给我便宜点儿。”
“放心吧!绝对会员价。”
中年妇女拿了钱,很快的就消失在人群中。
男子看着身份证,不管他以前叫什么,现在他就是庄华,而且有着完整的人生,从哪儿上的学,接受了怎样的教育,家庭环境是什么样的,一切他都得背的滚瓜烂熟,不能露出破绽。
深夜时分,庄华在自己6平米的出租屋里,半倚在床上,他不停的抽着烟,想着明天的应聘,怎样才能蒙混过关。
像以往一样,他计划着每一个细节,绝对要天衣无缝,任何的闪失,和细小的失误都会让他的面试失败。
当一切的计划都在他心里演练了好几遍之后,庄华终于放松下来,他从一双皮鞋鞋底里,拿起一个女人的照片,凝视着……
次日一早,刚刚8点,一个保安拿着一张通知,贴在了花林女子学院左侧的墙上。
通知简明扼要,凡是参加篮球教练应聘面试的人,先到保安处登记,然后在办公楼三楼的会议室面试。
庄华在学校对面的一颗树下,一边抽着烟一边观察着学校门口。
此时的庄华梳着背头,穿着白色衬衫和卡其色的裤子,手里还拎着一个过时的公文包,脸上的胡茬也不见了踪影,整个人也焕然一新。
但是衬衣和裤子的版型比较老,在大背头的映衬下,整个人显得成熟而又老气。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8:30分的时候,已经陆续有人去保安室登记,一个身高190cm的男人引起了庄华的注意。
这么高的个头,肯定是自己面试的有力对手,必须先解决他才行。
通常在面试的时候,应聘者为了给对方留下好印象,都会提前到场,既是礼貌又是尊重,而准点儿到达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是等到了9:10分,庄华才闯过马路,不急不缓的走到了保安室登记。
“按照上面的登记。”保安用手点了点桌子上的登记本和笔。
登记本上,要记录的有名字,时间,以及电话。庄华没急着登记,而是看着所有登记面试的名字。
按照他的观察,那个大个是第6个登记的,而相对应的名字上写着:方程。
“明天还有面试吗?”庄华登记完毕,和保安攀谈了几句。
“应该就今天吧!昨天反正没有,明天周末放假。”保安看了一眼登记本,见登记完毕,随意的回答着。
庄华正要走的时候,看到一旁的几个茶杯,上面写着“花林女子学院成立30周年纪念”,庄华将公文包立在桌子上,开始和保安攀谈起来。
“咱们学校成立30年了吧?”
“31年了,你赶紧上去吧!今天可是班校长亲自面试。”保安催促着庄华。
从保安口中得知校长姓班,但他此时还要套取更多的信息。
“我晚点儿上去,排在前面面试我有些紧张,听说班校长是个暴脾气,动不动就训人啊!我更紧张了!”
“听谁说的?班校长可是大好人,对我们也非常照顾,只有你有本事,他怎么可能骂人呢?”
“这样还好!校长也在三楼吗?”
“校长在四楼,你去吧!别紧张,没准以后咱们还是一个学校的呢!”
“对,对,对,谢谢你了,我先上去了。”
庄华用左手拿起桌上的公文包,退着身子走出了门卫室。保安目送庄华离开,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但是他没有发现,桌上的茶杯少了一个。
庄华左手拿着公文包,但是小拇指却勾着一个印有“花林女子学院成立30周年纪念”的纪念茶杯,庄华看着茶杯,诡异的笑着。
“成败就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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