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傻姑娘
百里柔醒来后，第一时间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个人。呼吸很绵很浅，还带着吧唧嘴的声响。
感觉……有点可爱！
这样可爱的动静让百里柔稍稍放松了些警惕，精神一放松，小腹处便传来刺痛，对了，她想起来了，自己腹部中了一刀。
下意识的抬手去摸，没摸到伤口，而是厚厚的绷带。
百里柔微微侧过头，看见一个趴在自己身边睡着的小男孩，终于松下一口气。
太好了，她被救了！
昨天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看到有个人正朝自己跑过来，当时的自己走投无路，求生欲让她向那人呼救，也来不及多想对方到底是好还是坏。
现在看来，这俗世中，终归还是好人多一点。
“你醒了？”秦霜降端着水盆从屋外走进来，她原本是打算来叫醒小福的，看见昨夜救下的姑娘正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上下打量自己，露出一抹笑：“太好了。”
“是你救了我？”没有意识到自己上下打量别人很不礼貌，百里柔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秦霜降又按了回去。
“别乱动，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呢，你好好躺着，想干什么就跟我说。”原本打算等人一醒，就给打发走的秦霜降，因为昨夜的变故改变了主意。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她不要造七级浮屠，她就想帮自己儿子积一点功德，不用太多，只要够他顺顺遂遂长大就好行。
“你是谁？”百里柔没有反抗，顺从的躺了回去，看对方从一个破破烂烂的柜子上拿下一个小药瓶。
“我叫秦霜降，你旁边睡得直打呼噜的小家伙是我儿子，秦有福。你昨天失血过多倒在巷子里，是我把你带回来的。”一边说着，秦霜降一边去解她的衣袍，脸上带着些歉意：“我们家实在没有衣服给你替换，你先凑着脏衣服穿。药不太好，一会儿上药的时候，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些。”
“我叫百里柔。”女孩忽然弯起眼睛，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霜降姐姐，谢谢你。”
秦霜降是真没想到，这个不笑看起来有点高冷，一笑起来又十分可爱的女孩本质十分单纯。
换个药的时间，她就基本上摸透了对方是什么人，打哪来，要到哪儿去，为什么会受伤倒在哪里。
不问不知道，问完之后，秦霜降坚定了以后要坚持多做好事的决心。
虽然表面上没有显露出来，但她内心却十分澎湃。
真好，非常好，太好了！
真不知道自己在院子里坐一晚上，到底都在愁什么，老天爷明明已经变相把命还给了她。
这个叫百里柔的姑娘是天山派弟子，今次是第一次下山，而她下山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她失踪多年的哥哥，以及天山派至宝——天山玲珑尊！
倒霉了这么多年的秦霜降，不敢相信这一次自己居然会有这么好的运气。不过是随手一捡，居然捡到了一名天山弟子。
“那你可有什么线索？”等送完小福去学堂，屋里又只剩下这两个女人的时候，秦霜降云淡风轻的问。
“我听说玲珑尊现在在京城中一个叫聚宝斋的地方，所以想过去看看，没想到还没离开河西呢，自己反倒是先受伤了。”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百里柔羞赫一笑。
“没事儿，也算是翻经历。”秦霜降简单安慰了一句，又做出一副惊喜的样子道：“这么说来，你也要上京？”
“恩？”百里柔不太明白对方话里的‘也’是什么意思，歪着脑袋看她。
“巧了，我也打算去一趟京城呢。”说完，秦霜降长长叹一口气，面露哀色：“你应该能看出来吧，我时日无多了。”
“怎么会？”百里柔蹙起秀美：“我瞧你脸色确实不怎么好，感觉……感觉有点像中了什么毒。”
“没错。”秦霜降声音低缓的继续道：“我确实是中毒了，还是在怀孩子之前中的毒，为了不让毒气伤了孩子，我先是自毁了经脉，又喝药拔毒。但因为那时有身孕，到底是没敢狠下心，就留了残毒在体内。乱了的内息和残毒日日侵磨着我的身子，我恐怕，也没有几个月好活了。”
一边说着，女人一边注意着百里柔的表情，想从她细微的表情中判断，这个女孩到底认不认识自己。
百里柔没想到救下自己的恩人，居然有这样的遭遇，一时间又怒又急，张口便问道：“到底是谁会对一介弱质女流下这样的毒手？实在该杀！”
“不知道。”秦霜降自嘲的笑了笑，而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拔毒的药，没把我体内的毒拔个一干二净，倒是把我的记忆全都带走了，前尘于我是一片空白，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霜降姐姐……”百里柔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若是秦霜降边说边哭道还好，但瞧她那认命的样子，自己没由来的就是一阵心酸，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你……你别这么快就放弃，我可以带你回天山，虽然没了玲珑尊，但是我天山还有其他宝贝，一定能救你的命。”
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家底给兜出来了？秦霜降忍不住想笑，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孩子。人间险恶，别在还没到京城，这孩子就被吃干抹净了。
“你不用想着我，我日日受余毒之苦，经脉之痛，早已活够了。”伸手用帕子擦去百里柔眼角的泪，秦霜降的声音是说不出的和缓：“我现在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儿子小福，他还太小，我走之前，一定要找到他爹，把他交给他爹。”
“他爹是谁？”百里柔着急忙慌的问。
“不记得了。”摇摇头，秦霜降又是一笑：“我只知道那人现在在京城，是谁，长什么样，姓什么，叫什么，又是做什么的，我一概不知道。”
“那你怎么找？”女孩是真的急了。
“我想着，那孩子跟我长得不像，多半是像他爹，我就每日在京城里转悠，看有没有运气碰到那个，同小福长得像的男人。”
这么说完，秦霜降忍不住有些想笑场。
许久没出去行骗，自己的骗术退步很大啊，这么扯的借口都能被自己想出来，这个傻丫头应该不会信，之后得想想，该怎么把谎圆过去。
“好！”让秦霜降意外的是，躺在床上的姑娘忽然拽住她的手，目光坚定的与她对视道：“我帮你一起找！”
“嗯！”听了她这番话，秦霜降演都不用演，瞬间热泪盈眶。
这次真是捡到宝了，这么傻的姑娘，天底下哪里还能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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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思归：我不服，我也很傻的！
慕玉白：别给自己加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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