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亡魂之城
大海上,余遥化为原型,驮着三人,快速的朝目的地游去。
“岂有此理!这黑心船家,要是让我再遇上他,我一定要他好看!”
花淼淼坐在余遥身上,生气的说着。
还好他们不是普通人,不然早就葬身海底了。
“那群人怕是早有预谋,难怪这船如此破旧,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弃船的准备。做起这事来如此纯熟,恐怕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阿雪,我姐他们不会出什么事吧?”
花淼淼有些坐立不安,花袅袅那边一直没有回应,不会是真出事了吧?
国师握紧她的手,坚定的眼神给了她抚慰。
“放心,你姐和修竹都不是凡人,不会有事的。如果之前来的真是他们,说不定他们已经入城了。也许一会儿就会合了,你先别多想,自己吓唬自己。”
“好。”花淼淼的心安定不少,国师仿佛有一种魔力,总是让人完全信服他说的话。
那座城池,看似近在眼前,但任他们如何前行,都仍未到达。眼看着雾气越发稀薄,城池的影子在渐渐消失。
花淼淼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大声喊着:“姐姐!修竹!你们在哪儿啊?”
空气中似有什么波动,花淼淼只感觉被什么一推,身子一歪,掉入海中。
“淼淼!”国师惊呼一声,顾不上其他,随身跟了上去。望潮余遥也跟了过去。
此时,海上已朝霞初露,雾气尽散,哪还有什么城池。
海下掀起来惊天骇浪,一股急流裹挟着几人,似乎是要将他们带往某处。
花淼淼不会游泳,一入水她都完全没了主意,她紧闭双眼,只感觉口鼻不断有咸湿的海水涌入。然后,有人环抱住她,让她不再有窒息感,连身边被海水挤压的感觉都没了。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了国师的胸前,双手死死抱住对方的腰。国师脸上出现了少有的紧张。他动了动嘴,似乎在说:“别怕。”
再然后,花淼淼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她再次醒来时,她已经离开了水中。她一身干爽的躺在柔软的草垫上,不远处有跳动的火光。
其余三人围在火堆边小憩。听到花淼淼这边有动静,国师回过头,见她醒了,冲她招招手。
花淼淼走过去坐下,余遥将烤好的鱼递给她。“吃吧,火候刚刚好,给你温着呢。”
花淼淼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明明是自己的事情,还处处拖累别人。
她其实并没有什么胃口,只是不想辜负别人的一番心意。她一边小口小口的咬着,一边打量着周围。
国师一掌轻落在她脑袋上,将她转了回来。
“专心吃鱼,小心鱼刺。我们已经入城了,周围我们已经看过,没什么特别的。等你休整好了,我们就往深处走。”
花淼淼看着他入了神,有他在,真的好像什么都不用自己操心似的。
“吃吧,小呆瓜,光看我是不管饱的。”
花淼淼回过神,羞红了脸,但她仍逞强的说道:“我的,就看!”
“好好好,看一辈子都行。”
花淼淼这回是彻底接不住了,论腻歪她还是比不过国师大人,她埋头专心吃起鱼来。
这是一座废城。四周一片阴暗,看不到一丝阳光,仿佛掩藏在地下一般。
周围建筑一片荒废落败,但仍能看出曾经的繁华。
花淼淼心中疑惑,花袅袅为什么会来这儿?难道这地方真有什么蚌王?
前方突然扬起沙尘,沙尘中裹挟着什么而来。众人严阵以待,看着面前无风而扬的沙尘。
“我去,快跑!是虫子!”望潮惊呼一声,转头就跑。
花淼淼还来不及看清,就被国师一把抱起,紧跟着他俩奔跑。
成群的虫子蠕动着,密密麻麻的,如潮水般涌来,汇聚到一起。无论他们跑到哪里,都会有虫潮堵住去路,最后不得不更改方向。那虫潮像是有意识般,驱逐着他们去往某个地方。
他们被逼退到一个小巷尽头,花淼淼被国师藏在身后,挡得严严实实。
一声嘹亮的哨声从他们身后响起,虫潮像是接收到什么命令,快速退开,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情况?”花淼淼有点摸不清头脑。
身后有人拍拍她的肩,她回头一看,修竹和花袅袅凭空出现在他们身后。
“你们……”
花淼淼刚开口,就被她姐捂住了嘴。
修竹掀开墙上爬满的奇怪蔓藤,后面竟然是一个洞,他率先走了进去,几人紧随其后。
通道极深,一直往前。花淼淼在黑暗中,捏紧姐姐的手,见到花袅袅没事,她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道路渐渐变宽,最后他们走到了一个天然的溶洞中。
花淼淼再也按耐不住,一股脑的问道:“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还有,那群虫子是怎么回事?”
花袅袅将她安置在一块平整光滑的大石上,就不疾不徐的解释:“稍安勿躁,我们一点一点告诉你。”
原来,花袅袅和修竹到了南滨的当日,就从旁人口中听说了海中蜃气的事,他们猜测其中必有异端,便雇船出海,没成想遭遇了黑心船家,半道被丢在这迷雾之中。只是他们运气比较差,遇上了风浪,直接被急流卷进了这城中。
入城没多久,他们也也遇上了虫潮,花袅袅一个女生,遇到恶心的虫子自然吓得逃窜,而修竹本体为木,遇上这阵势,也有些招架不住。两人被追得十分狼狈。好在修竹关键时刻想起了芘芙曾经送他驱虫的虫哨。这哨声一响,虫子就全都避散开了。
后来,他俩寻遍整座城池,未见半个人影。机缘巧合下,发现了墙中的密洞,这条路一直延伸到他们目前所在的溶洞,后面还有很深,不知道通向哪里。
花袅袅担心继续往前会错过与花淼淼的会合,所以二人决定就地等待。那波虫潮也是受修竹驱使,将几人带过来的。
花淼淼四人脸色都不太好,这虽然不失为一个很有效的方法,但一想到那软乎乎,肉唧唧的肥虫子,那画面真是不忍回味。
“修竹,你这事做的也太损了!我们差点没被虫海埋了。”
“那些是亡灵虫,你身上有观音玉,它们不敢靠你太近。”
“亡灵虫?”花淼淼诧异的问,这东西她只在书中见过。只有大规模且思维统一的死亡,才会形成强大的亡者理力念,将灵魂转化为虫体,继续留在这个世上。大多只见于守墓者。
这么多虫子,这么大规模的死亡,这是所有人都殉城了吗?可是为什么呀?
“你们来了有些日子了,可弄明白这座城到底在海上还是海底?”国师问出来一个关键的问题。
花袅袅与修竹相视一眼,组织了一下语言,才说出来他们的猜测。
这座城应该就在海底,住着不知名的种族他们强大并且有着某种信仰。某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整座城的人全死了,成了废墟。而亡魂因信仰统一而变成了亡灵虫,继续守护这座城。
夜里,海中蜃气形成迷雾,将城中景象投影到海上。海水受潮汐影响形成暗流,会将迷雾范围内的人或物卷入城中。
而花袅袅猜测,这信仰说不定就与蚌王有关。她曾在古书上看到过,北海之滨,有千年老蚌。其大如鼎,其声如泣。月夜升空,其珠集日月之精华,晶莹如碧,能活死人。他们此行正是为此而来,只是不知这蚌王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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