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黑心船家
花淼淼后悔中,不该轻信食虎兽的话。
什么不会生病?看着马车中病恹恹躺着的国师大人,花淼淼心疼了。
“我帮你把面具摘了,让你舒服些,好不好?”她轻轻的问。
“不用。”国师侧过脸,花淼淼伸出的手悬在半空,心也是。
“我还是不能看吗?”花淼淼有些失望,他之前说过,只有他命定之人才能见他真容,难道自己不是吗?
国师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轻轻蹭着。他的眼中带着一丝祈求。“还不是时候。拜托了。”
“我又不会嫌你丑。”
“……”
“好吧好吧。”花淼淼实在是拿示弱的他没辙,不理解但表示接受。
马车一路颠簸,若不是担心林家妇女再惹事端,他们也不必走得那么仓促,以至于让国师带病承受这旅途劳累之苦。
附近皆无村镇,没有可以投宿的地方,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连夜赶路到下个城镇,要么就地扎营过夜。花淼淼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心血来潮,选了这么个地方。
“只是发烧而已,别哭丧着脸,一副快守寡的样子好不好?”
花淼淼不满的瞪了食虎兽一眼,没空与它计较,她低头继续替怀中之人冷敷。
一只灵蝶从窗外飞入,是花袅袅传来讯息。
之前她是接到花父的讯息赶过去的。花氏夫妻在旅途中,吴氏怀孕了,花父晚年得子,十分谨慎,所以叫了花袅袅过去。芘芙替吴氏检查,发现胎息微弱,最终会胎死腹中。为今之计是前往北海之滨取得那蚌王的丹珠,才有可能换回腹中的生命。
目前花袅袅和修竹已经赶去,芘芙留下继续照顾吴氏。
花淼淼得知信息后十分担心,但想着病中的国师,一时间犯了难。
国师原本就只是闭目养神,没有睡着,他知道花淼淼的顾虑,主动开口说道:“去与你姐汇合吧。”
“可是你的病……”
“我没事的,小感冒而已。”他努力半撑起身子,表示自己完全没问题。
花淼淼感动于他的体贴,她不再犹豫,冲车外的两人说道:“掉头,去北海。”
马车日夜兼程,一路直奔北海而去。芘芙像是知道花淼淼所想,每日皆会传讯来报平安。反倒是花袅袅那头,从一天之后,就再没有消息。花淼淼多次传出讯息都未得到回应。
北滨之城,花淼淼几人分头行动,在城内打听,但皆无人见过花袅袅和修竹。
几人在客栈汇合,花淼淼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店小二见几位衣着不凡,想讨些赏钱,主动上前热情招待。
“几位贵客是从外地来的吧?”
花淼淼本就心情不佳,不想听他废话,随手丢给他一两碎银,让他离开。
店小二收起赏银,本想识趣的离开,但这么大方的客人实在是少,他不想放过几条大鱼,于是厚着脸皮守在桌上,一脸谄媚的说道:“几位贵客是来看海上蜃气的吗?前几日也有两位,还是小的给介绍的船只。”
花淼淼一下子抓住重点,她一把拉过店小二,语气急促的问道:“你说的两人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来的?坐船去了哪里?现在在哪儿?”
店小二先是被她问得一懵,随即反应过来,露出一脸市侩。
花淼淼太了解这种人了,她拿出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说吧,能不能拿到钱就看你提供的消息值不值这个价了。”
店小二看着白花花的银锭子,双眼发亮。
“小的定知无不言。前几日,两位贵客上门。那相貌那叫一个俊呀。他们向小的打听了海上的情况后,找了艘船便出海了。”
“后来呢?”
“后来就再不见他们回来,可能是已经离开了吧。”
花淼淼深知他们不可能离开,多半是找到线索去了某处。
“那艘船可回来了?知道他们去过哪里吗?”
“姑娘,你这不是为难小的嘛,顾客的隐私,哪是我能打听的?”
店小二颇为难的看着花淼淼。
花淼淼再拿出一锭拍在桌上,这一次只换来店小二苦笑。银子他是想挣,但他真不知道,总不能撒谎骗人吧。
“姑娘,小的是真的不知道。”
花淼淼心急如焚,但她也明白店小二大概是真不清楚情况。
国师在桌上伸出手,将花淼淼握紧的拳头慢慢展平,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拿起两锭银子,微笑着递给店小二。
“这是……”店小二不解。
“一个是你的辛苦费,另一个是船钱,麻烦你帮我们联系那个船家,我们要去同样的地方。要尽快。”
店小二恍然大悟,忙不迭的双手接过,“小的尽快去办。不,马上去办。”
拿了钱的店小二开心的离开了,顾不得对他急赤白脸的掌柜的。这么一笔钱,够他做点小买卖了,谁还继续在这里端茶送水啊。
不出半天,店小二便传回消息,夜里起雾,宜出海。
“为什么起雾还宜出海呢?”
花淼淼不解,她习惯性的看向国师,国师摇摇头,表示不清楚,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夜里,几人登船。这是艘半陈旧的木船,人走在上面会嘎吱作响。船舱内有两间简陋的舱房可供人休息。小玉食虎兽没跟来,四人正好分两拨休息。
船行驶到海中时,突然停了下来。
望潮走上甲板,向站在船头的船老大问道:“为什么停下?”
船老大头也没回,只望向星空。
“还不到时候,得等到起雾。”
“为什么?”
“年轻人,说了你也不懂,到时你就知道了。”
望潮撇撇嘴,回了舱房。嘴里还碎碎念着:“说谁年轻呢?我当你爷爷还有余呢。什么玩意儿嘛,故作神秘。”
深夜,海上果真升起了浓雾。花淼淼几人上了夹板,发现四周苍白一片,完全看不清方向。
“船老大,这雾天,船还能开吗?”
“等的就是这雾,你们看那边。”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隐约可见一个缺口。
待众人看清后,不由得惊叹。那不是什么缺口,而是一座城池,一座雄伟但却阴暗的城池。
“那是海上蜃气,便是他们去的地方。”
船老大向他们解释了一句,就朝船尾喊了一声:“启航咯!”
船身全速前进,朝着雾中城池的方向驶去。
花淼淼感叹世间竟有如此奇景。那空中城池雄伟壮观,不似作假,但海上真的能有这么大座城池吗?
就在她还沉浸在叹为观止中时,船再次停住。
“又怎么了?”花淼淼有些不耐烦的问道,眼看着就要到了,为什么又不走了?
国师安抚性的拉过她的手。“别着急,余遥他们找船老大去了。”
“不好了!船老大和他的手下都不见了。”望潮边说边疾步走来。
“而且我们带上船的物品也没了。”他身后的余遥补充着。
花淼淼当即愣住了,随即发出一声怒吼:“我们这是遇上黑店了!”
“这是船。”国师纠正着。
“不重要!”花淼淼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是说笑的场合吗?
“你们觉不觉得这船晃得比刚刚厉害了?”
经余遥一提醒,花淼淼才察觉,这船似乎在朝船尾倾斜。
“进水了。”望潮指着舱内,此刻水已没过他们歇息的舱房。
“这是不光谋财,还要害命啊。”
花淼淼怒急,但此时此刻已没有让她发泄怒火的时间了。船一旦沉没会引起漩涡,这是非常危险的。当务之急,是尽快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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