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老娘不干了
凤缈缈再次赶到韩府,莫名感受到门口一股肃杀的氛围,她顿时害怕了,怕见到他的尸体,怕永远的离开她。
希望这些都是假的,有小厮来看门,告诉他韩大人不是她想见就能见的。
她轻轻拍门,大门嗞嘎一声,露出一道缝隙,原本哭的绯红的脸颊瞬间惨白一片,像是个死人。
凤缈缈一袭红衣朝着宅内奔去,四周鸦雀无声,这宅子韩湛虽不常住却也安置了一应奴仆,只是少了些罢了。
现下也都横七竖八的死在地上了。
方府仿若人间炼狱,怕是方家抄家时也不过如此吧,凤缈缈顾不得这些,赶紧朝着有声音的地方奔去。
一袭红衣实在太过显眼,很快便被暗卫寻到,两个暗卫朝着她追来。
好在她身姿轻巧不停的在院子里穿梭,推倒花盆,急速拐弯,钻过偏门,这才几次三番的躲过他们的刺杀。
韩湛踉踉跄跄的从书房中跑出,捂着胳膊上的血,一眼便认出了她,高喊“缈缈快跑,跑啊,别管我。”
凤缈缈摇着头,上前一把抱住他,银白色的袍子上印出血迹,像点点红梅绽放在雪地之上。
胳膊上,腿上各有刀伤,凤缈缈心疼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眼泪不停的往外冒。
韩湛皱着眉头,感叹“突然觉得能和你死在一起真好。”
“别说了,你别说这种话,我不希望你死,你得好好活着。”
四个暗卫逐渐围了上来,韩湛看了眼他们,仿若轻松了一般,对她说“看来今天不死也不行了。”
四个暗卫举起尖刀,奋力朝着他们砍去。
他们默契的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住手,我说住手!”
韩湛和凤缈缈猛然回头,沈子青亦是一身狼狈的出现在不远处,呼哧带喘的半弓着腰“王爷,王爷有令,撤退。”
他们的尖刀顿在空中,沈子青再说“难道我会背叛王爷不成?撤退!”
四人仍旧犹豫不决,互相对望,似乎是在确认此事真伪,余下三人的心都吊到了嗓子眼。
其中一个暗卫走向沈子青,似乎在交谈些什么。
凤缈缈瞬间摘下发簪,朝身旁的暗卫扑了过去,凭借着身体的惯性将他压倒,发簪直直的插进他胸口。
血液喷溅而出溅在她半张脸上,随之一个暗卫没了呼吸。
众人都惊恐的望着她,鲜血和红衣相配,再者肃杀的夜中格外瘆人。
凤缈缈提起尖刀的瞬间,离她最近的暗卫有所察觉,朝她挥刀砍来。
凤缈缈丝毫不慌,脚步都未曾闪躲,更未去挡尖刀,只将手中的刀刃直直的插入他的腹腔,尖刀几乎全部没入,抽刀的瞬间血液喷涌而出,一阵温热落在她手上。
余下的二人一前一后的向她跑来,沈子青掏出匕首,在其回身时扎在他的脖颈,瞬间毙命。
韩湛忍住周身疼痛,解决了最后一个,力竭倒在地上。
凤缈缈看着满手的鲜血,眼神呆滞,直到手中尖刀落地才缓过神来。
慌忙跑到韩湛身边,朝沈子青喊“报官,叫郎中来,叫郎中来啊!”
凤缈缈独自守着韩湛到深夜,别的她一概不管,不是不想管而是她没资格出面。
她在这里只是一个青楼女子,像是阴沟里的华丽老鼠,只应该出现在河沟里,她的露面只会让人怀疑。
最先来的是郎中,继而是官府的青天大老爷来接手案件,带来了一众官兵处理现场,大内的御医来的属实也快,沈子青都一一从容应对将他们都打发走。
直至沈子青将所有事务都处理完,她才随他走到屋外。
彼时身上的血迹都已干涸,沾染在脸上,手上很是狼狈,沈子青伸手给她擦,她也未拒绝,沉默些许说“我不会再为平王做任何事,你通知他吧。”
沈子青的手一顿,他早有预感,不过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你想好了?他不会好心的留下活口,而且他不出二月便要进京,到时你又该如何?”
凤缈缈冷笑“我今日差点死在他的刀下,还会害怕他再行刺杀?你且告诉他,下次见面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她阴狠的眼睛中落下一滴眼泪,说着说着就笑了,沈子青心疼万分,他想象不到凤缈缈会杀人,能在敌人放松警惕之时奋起一击,就连他都不一定会做到。
她到底只是一个女子,竟能不顾自身安危果断反抗,实在令人敬佩。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中,按着她的脑袋在他肩膀之上,温柔呵护道“我会保护你,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你别怕。”
即使你用生命护得人不是我,我也会护你,爱你。
屋内传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凤缈缈连忙跑进屋里,急切的问“你还好吧?想不想吃点东西,喝些水吧,你该渴了。”
韩湛透过凤缈缈注视着他,恹恹的说“谢谢沈大人,今晚劳烦了。”
沈子青道“不必,我不能看着凤娘子受伤害,你不必谢我。”
凤缈缈问沈子青“郎中怎么说的,他没事的对吧?”
沈子青端了杯水递到凤缈缈手上“郎中和大内的御医都来过了,韩大人身上的刀伤只是皮外伤,虽不致命但也需好好将养,你别太担心了。”
凤缈缈扶着韩湛喝水,韩湛盯着茶盏看了两秒,望着她殷切的眼神,不得不浅饮一口。
从那日以后,韩湛拖着残躯住进了凤归云养伤,美其名曰怕再遭到刺杀,在这里躲避谁也猜想不到。
虽说早朝不必再去但朝中事务却一件也不落的处理着,凤缈缈有心让他好好休养,却也犟不过他。
官家命沈子青处理韩湛被刺一案,韩湛听了丝毫不惊讶,仿佛早知道结果一般。凤缈缈却觉得可惜,他定然不会将真正的凶手供出来,让平王逍遥法外她实在是不甘心!
不过她被时常困扰的是常做恶梦,最可怕的是梦里她追着杀人,见人就杀,见人就砍,每每醒来都是满身的冷寒。
她料想这件事一定给她造成了心理阴影,便一日三遍的诵经礼佛,不过效果却显着,想来也不是神啊佛啊的起了什么了不起的效果,只是她自己心大,吃吃喝喝的将这件事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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