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韩湛遭刺杀
凤缈缈手中接掌的产业愈来愈多,拂风在她房中架了一个书案,她一日里有大半日都要坐在书案前勘察账册。
三月初阴雨绵绵,窗子半开透过来一丝回暖混着草泥的风,柳叶抽芽,两三支搭在窗户里。
凤缈缈若是累了,总是望着这三两支的柳枝,想着红杏出墙这四个字。
看了几日,又觉得这四个字实在危险,又不合时宜,连忙起身拿剪子剪下来插瓶用也好。
拂风端着茶水进门,说“还以为娘子在苦心账册,没想到玩上柳条了。”
她被吓了一跳,手上的两个柳枝掉落窗外,底下诶呦一声,凤缈缈和拂风一同朝下望去,是个俊俏油头粉面的公子。
这不就是潘金莲和西门庆嘛,凤缈缈心下一阵恶寒,赶忙将窗子关了。
拂风嗤笑着将茶递过来“若是砸到韩大人,娘子不一定多开心呢。”
凤缈缈将冷了的茶水放在她手中的托盘上,在春日悠闲的时光中闲话“清流又来信了吧?”
“娘子怎么知道,他在信中说想我了,说入夏就进京与我,与我们相见。”
瞧她这个高兴的样子,凤缈缈笑话道“你和清流每个月都要互通书信,月中那两日你心不在焉的期盼着,月末才来信,月初你又要细细写了一封信给他,一切都印脸上了。”
拂风却异常骄傲‘这都我对清流的爱意,现在这般痴情的真是少有了。’
说着话,天色倒暗了下来,凤缈缈换了一身红色的襦裙和褙子下楼,拂风对清流的爱实在如滔天巨浪,说了一下午仍旧意犹未尽,希望清流赶紧回来将她娶走才好。
先前楼里处置了不少的小姐,继而生意也不如往常好了,拂风一个人就打理的过来,她自然乐的清闲去寻宋娘子说话。
对面醉江南的生意也不大好,宋娘子正愁没人说话,这人就来了。
高高兴兴的迎上去,凤缈缈却拉着她到门口“里面乌糟糟的,咱们站在外面聊。”
宋娘子兴致大好,迫不及待道“凤仙你还记得吧?”见她满脸懵,挑眉提示道“诶呀,就是国舅爷家的那个。”
“知道,知道,不是听说好好的一个哥儿掉了。”
“就是这个,掉了之后又闹了好一阵,各大衙门没人敢管最后就不了了之,一年前胡大娘子有孕把她扔到庄子上了。”
“呦呦呦,这么惨呢。”
“是啊,不过还得是我调教出来的人,勾的国舅爷心痒痒,在庄子上有了。”
“哇哦,宋姐姐,给你点个赞。”
‘赞?什么叫点赞?’
凤缈缈咧嘴一笑,催着她赶紧说。
宋娘子接着道“胡大娘子年前产下一姐儿,这回凤仙要还是哥儿啊,这辈子就妥了。”
凤缈缈连声恭喜,无意间瞧见巷子里孤傲的人影,忙拜别宋娘子走了过去。
沈子青沿着巷子朝后街走去,凤缈缈紧随其后,直至二人走到一处隐蔽地点他才停住脚。
他忽然出手,凤缈缈来不及躲被他锁住肩膀,她忙去抓他的手,奈何力气悬殊她挣脱不过,又被他钳制住手腕。
反手将她按在墙上,凤缈缈耍起了赖皮“啊,疼疼疼。”
沈子青赶紧松手,说“我没用力气。”
她转身便是一脚,径直踢在他的裆下,他瞬间便疼做一团,面色疼的通红,一句话都喊不出来。
凤缈缈对上他猩红的双眼,得意的嘟了嘟嘴,敢偷袭老娘,借你一百个胆子。
‘多狠毒的女人,我明明没用力却叫我断子绝孙。’
她听了他心底里的话,忙将他扶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我的断子绝孙脚了,不过我知道是你也没怎么用力,你可千万别怨我啊。”
沈子青疼的脑袋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咬牙挤出几个字“我谢谢你,放我一马。”
他又缓了一阵,虽说身子上也痛,可心中忐忑的是说与不说。
‘说了,她会做出不能挽回的事情,不说,她或许会恨我一辈子。’
凤缈缈扭头看他,他的眼神闪烁,其中定有鬼。
“沈子青,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你将利害关系讲清楚我定然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沈子青嗤笑一声“你知道什么是正确的选择。”
凤缈缈认真的道“我心里的声音就是正确的选择,你也不想我恨你吧。”
沈子青眨了两下眼睛,嘴角不自然的抽动两下,别过脑袋说“刚才,平王的暗卫到京都,执意刺杀韩之远,想来已经行动,韩之远凶多吉少。”
她心中凉了一片,起身就跑,沈子青大步追上去,强势拽着她“凤霓裳你清醒点,如果让他知道你阻拦,你会如何!”
“我不管!”凤缈缈一把甩开他,涕泪横流“我只知道他不能死,他死了我怎么办,我不能失去他,你不懂你不懂。”
沈子青将她搂到怀中“我知道我知道,我也不能失去你,你叫我怎么办。”
凤缈缈一把将他推开,退了两步“我感谢你告诉我,但请你别阻拦我。”
她奋不顾身的跑走了,沈子青踉跄一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有种心酸萦绕在心头。
眼圈逐渐圈满了眼泪,他低头抹了一把,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凤霓裳就是他的报应吧,向来自诩逍遥风流,终究要为情所困,她就是他的克星。
凤缈缈跑的累了,嗓眼里腥甜一片,肺也疼的厉害,腿软到下一刻就要摔倒在地上,果真扑在石板路上,她痛恨自己的无能。
奋力站起接着奔向他,他一定不能有事,一定不能有事,都怪我都怪我,就是自己贪财,身边的死士都派出去收方家的财产铺面,没了人要钱有什么用。
终于到了,她累的扑在韩家旧宅前,奋力敲门。
看门的老头子开了门,凤缈缈抓着他的衣角问“韩之远呢,韩之远呢?”
本也不必告知她,但见她面色惨白的坐在地上,老头子隐隐觉得是有大事要发生,便道“大人回了韩府,就是查抄的方府,好一早给凤娘子买热乎的芝麻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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